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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轻小说《图书馆战争》的图书馆意蕴与启示
王兆辉*
重庆图书馆,重庆,400037
#cod#x0002A; 通讯作者:王兆辉,ORCID:0000-0001-7501-4827,Wangzhaohui302@163.com
摘要

日本轻小说《图书馆战争》以人类最基本也最宝贵的“阅读自由”为切入点,以保存人类文化遗产为已任的“图书馆”为主场景,以“文化自由”为旗帜,演绎了一场惊心动魄、酣畅淋漓的阅读自由保卫战,高扬了图书馆人捍卫文化自由的职业精神。

关键词: 《图书馆战争》; 图书馆; 文化自由
The Connotation of Library in the Japanese Light Novel Library Wars
Zhaohui Wang
Abstract

With the most basic and valuable freedom of reading as the breakthrough point, with library as the institution of preserving human cultural heritage as the main leading character and taking cultural freedom as a flag, the Japanese Light Novel Library Wars described a soul-stirring and hearty story, to show the existing significance of library as the human cultural freedom and to build the professional spirit of the librarians to defend the cultural freedom.

Keyword: Library Wars; Library; Culture Freedom

小说《图书馆战争》将图书馆与战争结合起来,虚构了一场捍卫文化自由之战。一方面激发了人们对阅读自由这项基本人权的关注,使人们珍视图书馆对阅读权益的守护;另一方面则抨击了日本现实社会中对书籍与阅读自由的管制政策,有利于唤醒人们的阅读自由权利意识。

1 《图书馆战争》的相关概况

《图书馆战争》是日本青年女作家有川浩的代表作。2004年,有川浩无意间了解到日本图书馆协会(Japan Library Association)颁布的《图书馆自由宣言》,于是萌生了“图书馆战争”的创作构想。2006—2008年间,她陆续撰写出版了《图书馆战争》、《图书馆内乱》、《图书馆危机》、《图书馆革命》、《别册:图书馆战争》(ⅠⅡ)单行本,从而形成了一套较为完整的“图书馆系列”小说,迅速引起了日本国民的关注与追捧。据媒体报道,截至2013年3月,已累计销售400万册,并斩获多项殊荣,可谓载誉满堂。“图书馆系列”小说曾获得2006年日本以书评为主的《书的杂志》评选出的娱乐小说类第一名;2006年度日本科幻作家与评论家票选出的日本国内最想读的科幻小说,即日本科幻十佳作品的第六名;2007年日本全国书店店员最热衷于推荐销售给读者的“本屋大赏”第五名,此奖被誉为日本出版界的“奥斯卡”;2008年获第39届日本长篇类别的“星云赏”,这也是日本科幻界资历最深、地位最高的奖项之一。随着“图书馆系列”小说的风靡,小说《图书馆战争》还被改编成了漫画、电视动画、剧场版动画及电台广播节目等多种形式。此外,由王兰翻译的《图书馆战争》中译本,已于2013年11月由湖南美术出版社发行。

2 《图书馆战争》的剧情

《图书馆战争》是有川浩“图书馆系列”小说的第一部。小说剧情以《图书馆自由宣言》为指导思想,以图书馆守护人们阅读自由为主题,从国家、法制、人性、文化、自由等层面探讨了图书馆的存在价值和图书馆人的职责操守,不仅体现了形而上的精神理念,也表现了形而下的法制规范,还展现了爱情、忠义等道德情感。

《图书馆战争》的故事背景设定在昭和63年(1988年)至正化年间(1989年初)。“都议会总务委员会” 讨论通过了关于限制媒体对性描写和暴力等差异性表述的《媒体良化法》,并成立了“媒体良化委员会”与“良化特别机关” ,对有害图书和媒体进行监视及取缔。《媒体良化法》实施后,良化队更是配备了枪械进行武装化,对书店及图书馆等各单位进行审查,将被认为扰乱社会安定和谐的书籍进行查封、销毁。该项法律的制定、实施,不仅侵犯了人权,镇压了思想自由,对言论带来限制,也导致图书价格飙升,书店经营陷入困境,人们的阅读自由遭到粗暴干涉与蛮横剥夺。与此同时,随着《图书馆自由宣言》在《图书馆法》第四章正式立法,图书馆成为唯一可以与审查机构相对抗的有法律依据的组织。但是在此之后,“日野图书馆事件”(俗称“日野噩梦”)发生了。正化11年(1999年),赞成媒体良化法的团体对图书馆进行了突袭,包括日野图书馆馆长稻岭和市在内的12名图书馆员被杀害。以此事件为契机,正化16年(2004年)图书馆设立了自卫队性质的图书队,进行武装化。为了保护图书,为了守护图书馆的自由,为了捍卫文化自由,图书队与良化队展开了殊死抗争。

3 《图书馆战争》的意蕴与启示

小说《图书馆战争》以人类最基本也最宝贵的“阅读自由”为切入点,以保存人类文化遗产为已任的“图书馆”为主场景,以“文化自由”为旗帜,演绎了一场惊心动魄、酣畅淋漓的战争人文故事,展现了图书馆作为人类文化自由守护者的存在意义,演绎了图书馆人捍卫文化自由的职业精神。

3.1 图书馆的存在意义

小说《图书馆战争》的故事情节是虚构的,是一种艺术创作。但是小说中一再宣扬与坚守的《图书馆自由宣言》确是客观存在的。日本的《图书馆自由宣言》的理念可追溯到1939年美国图书馆协会《图书馆权利法案》的发表。1954年,日本图书馆协会发布了《图书馆自由宣言》,1979年修订,沿用至今。修订版的《图书馆自由宣言》提出:(1)图书馆有收集资料的自由;(2)图书馆有提供资料的自由;(3)图书馆必须保守使用者的秘密;(4)图书馆反对一切检查[1]

3.1.1 保存人类文化遗产

图书馆是人类文化与文明的象征,承载着人类的过去与未来。被誉为20世纪最伟大的哲学家之一的卡尔·波普尔曾说:“如果我们人类所有的机器都被破坏了,而图书馆还保存着,那么人类仍能重新发展;如果图书馆连同所有的机器工具一起被破坏,那么人类文明的重现是几千年以后的事。”[2]可见,保存人类文化遗产是图书馆最古老,也是最根本、最重要的职能。我国图书馆学教授程焕文也指出:“信息资源是图书馆最重要的资源,没有之一。图书馆,有图书,才有馆;无图书,则不能称之为图书馆。”[3]直至现代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收藏信息资源依然是图书馆其他职能的基础。在小说《图书馆战争》中,图书馆为了守护图书馆保存人类文化的神圣使命,图书队与良化队的抗争主要表现为反对检查与销毁图书。对于图书馆而言,“应该保持中立性,保障国民认知自由的权利。”[4] 这也是《图书馆战争》情节冲突的立足点之一。倘若图书馆丧失了收集资料的自由与职能,何谈其存在的价值与履行的使命?

3.1.2 维护基本人权

在小说《图书馆战争》中,图书馆化身为唯一的与文化强权政治对抗的组织,竭力维护人们自由阅读的基本人权。1948年,联合国通过并颁布的《世界人权宣言》第19条明确规定:“人人有主张和发表自由的权利;此项权利包括持有主张而不受干涉的自由,及不分国界地经由任何媒介以寻求、接受和传递资讯和思想的自由。”[7]在小说《图书馆战争》中,图书队坚决抵制良化队对图书的检查。图书检查制度是对图书收集自由的否定,不仅是对阅读自由的限制,也侵犯了“自由思想”与“自由表达”的基本人权。日本的《图书馆自由宣言》是从宪法保障基本人权的层面出发,赋予图书馆有收集资料、提供资料、保守使用者秘密、反对任何形式的检查等方面的权利。不仅符合联合国有关信息自由的权利规定,也充分表达了日本图书馆界对图书馆自由精神的宣扬,是日本图书馆界在维护人类基本人权方面作出的重要贡献,值得各国图书馆学习。

2008年,中国图书馆学会发布了《图书馆服务宣言》,然而并未将图书馆自由、知识自由、图书馆权利、隐私保护等内容充分写进去。令人鼓舞的是党的“十八大”提出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分别从国家层面、社会层面和公民层面概括了当代中国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势必将引领我国图书馆事业在维护读者基本人权方面的进步。

3.2 图书馆人的职责

《图书馆自由宣言》对于图书馆员的职责要求是明确的,那就是“图书馆的自由被侵犯之时,图书馆人员必须团结一致,守卫自由。”小说《图书馆战争》就是围绕图书队与良化队的武装斗争而展开。在某种意义上,图书队守护的不仅是销毁的书籍,也是图书馆的自由和权利;图书队守护的不仅是人类获取知识的自由,更是人类文化自由的明天。

3.2.1 从“图书馆自由”到“知识自由”

小说《图书馆战争》高扬的旗帜,是日本《图书馆自由宣言》提出的:“图书馆作为基本人权的一个项目,为拥有‘知的权利’的国民提供资料与设施是其最重要的任务。”可以说,日本的《图书馆自由宣言》较早提出了“认知自由”“认知权利”的概念③。直到近些年来,甚至可以说是在日本的《图书馆自由宣言》的影响下,我国图书馆界才陆续涌现与“图书馆自由”、“图书馆权利”及“知识自由”相关的研究成果。如李国新的《日本的“图书馆自由”述论》(《图书馆》2000年4期)、《日本“图书馆自由”案例研究》(《图书馆》 2001年4期)、《21世纪初年的“图书馆权利”研究与传播》(《中国图书馆学报》2014年6期);蒋永福的《知识秩序·知识共享·知识自由——关于图书馆精神的制度维度思考》(《中国图书馆学报》2004年4期)、《图书馆自由:定位及其责任主体》(《图书馆》2006年5期)、《“图书馆权利”研究反思》(《图书馆建设》2008年4期);范并思的《论图书馆人的权利意识》(《图书馆建设》2005年2期),程焕文的《图书馆权利的界定》(《中国图书馆学报》2010年2期),袁庆东的《“图书馆自由”概念之内涵——以日本<图书馆宣言>为例》(《图书馆理论与实践》2007年2期)等。在诸多研究者中,蒋永福基于“图书馆自由”与“图书馆权利”而对“知识自由”的论述颇具前瞻性。他认为:“图书馆是维护和保障知识秩序、知识共享和知识自由的制度性公共产品。”[8]“维护知识自由,是图书馆职业的核心价值。”[9]“图书馆维护知识自由,是指图书馆尊重和维护人们自由地获取知识或信息的权利。为了维护知识自由,图书馆在管理和服务过程中必须遵循用户自主选择原则和保守用户秘密的原则。”[10]显然,这些研究建树基本都无法绕开日本《图书馆自由宣言》的精神内核,可见日本的《图书馆自由宣言》是当之无愧的现代图书馆精神的集中体现。

“图书馆自由”是“知识自由”的基本保证与重要表现,“知识自由”则是“图书馆自由”追求的目标。只有图书馆人以秉持“图书馆自由”为己任,读者的“知识自由”才能得到一定落实。在小说《图书馆战争》中,图书队员为了“图书馆自由”、“图书馆权利”,为了“知识自由”,不惜开展武装战斗,夸张地表现了图书馆人的角色意识与职业精神。而该小说的风靡程度也在某种程度上表明“图书馆自由”与“知识自由”理念已经深入日本民心。

3.2.2 从职业道德准则到行业法制规范

在小说《图书馆战争》中,《图书馆自由宣言》被写进“图书馆法的第四章”,通称为《图书馆自由法》。正是以此为基石,被人们寄予厚望的图书馆队与以良化队为代表的国家文化专治力量进行着殊死角力。

图书馆人要真正践行“图书馆自由”精神,不仅要对抗外在权力的干涉,对于图书馆内部的妨害因素也应该予以涤除[11]。1999年,国际图书馆协会联合会及其信息自由获取和言论自由委员会发表的《关于图书馆与知识自由的声明》与美国图书馆协会的《图书馆权利法案》及日本图书馆协会的《图书馆自由宣言》核心内容大同小异,不过它特别提出:“当图书馆员与其他图书馆从业人员及图书馆雇佣者和图书馆使用者的权利发生冲突时,应把图书馆使用者的权利作为优先考量。”[12]

2002年,中国图书馆学会发布《中国图书馆员职业道德准则(试行)》。2008年11月,我国《公共图书馆法》立法工作启动,2011年12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图书馆法》(草案送审稿)报请国务院法制办审议。我国至今还没有出台图书馆法,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总之,小说《图书馆战争》表现了强权政治对“文化自由”的扼杀,其所反映的日本政府的文化专制、政客们的虚伪狡黠、恐怖份子的残暴罪行,以及热爱图书、维护自由的人们奋起抗争等,都是日本现实社会的缩影。追求并践行“图书馆自由” 与“图书馆权利”的理念,真正保障人们在知识获取上的自由、平等、公平等基本人权的实现,需要图书馆员及至广大读者共同奋斗。

The authors have declared that no competing interests exist.

参考文献
1 (日)图书馆年鉴(1984)·30年间的基础文献[Z]. 东京: 日本图书馆协会, 1984: 302 [本文引用:1]
2 (英) 波普尔. 科学知识进化论[M]. 纪树立, 译. 北京: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1987: 230 [本文引用:1]
3 程焕文. 图书馆的价值与使命[J]. 图书馆杂志, 2013, (3): 4-8 [本文引用:1]
4 李国新. 日本的“图书馆自由”述论[J]. 图书馆, 2000, (4): 12-16 [本文引用:1]
5 于良芝. 公共图书馆存在的理由: 来自图书馆使命的注解[J]. 图书与情报, 2007, (1): 1-9 [本文引用:1]
6 刘文波. 作为文化形态象征性的图书馆存在[J]. 图书馆理论与实践, 2008, (4): 12-13 [本文引用:1]
7 胡志强. 中国国际人权公约集[M]. 北京: 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2004: 253 [本文引用:1]
8 蒋永福. 知识秩序·知识共享·知识自由——关于图书馆精神的制度维度思考[J]. 中国图书馆学报, 2004, (4): 12-15 [本文引用:1]
9 蒋永福. 维护知识自由: 图书馆职业的核心价值[J]. 图书馆, 2003, (6): 1-4 [本文引用:1]
10 蒋永福. 现代图书馆的五大基本理念[J]. 图书情报工作, 2009, (21): 11-16 [本文引用:1]
11 袁庆东. “图书馆自由”概念之内涵——以日本《图书馆宣言》为例[J]. 图书馆理论与实践, 2007, (2): 111-113 [本文引用:1]
12 IFLA/FAIFE. IFLA/FAIFE关于图书馆和知识自由权的声明. [EB/OL]. 杨学伦, 译. [2009-10-20]. http://www.nlc.gov.cn/disk4/xiezuo/fwc.htm [本文引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