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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科学 - 2017, Vol. 39(4): 109-124
秦汉以来我国中央与地方的财政关系*——财政分权的历史渊源回溯

管汉晖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 北京 100871

出版日期: 2018-03-19
2017, Vol. 39(4): 109-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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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之后我国的经济转型相对于前苏联及东欧国家激发了更大的增长动力。对此,学术界有一种代表性观点解释为,由于新中国成立后,中国的中央与地方财政关系曾出现多次变动,特别是财政分权政策的实施,客观上为改革开放后的地方竞争奠定了基础。本文基于已有的财政史研究成果,追溯了我国财政分权的历史渊源,包括秦汉至近代中央与地方的财政关系,例如征税方式、收入分成模式、支出模式、中央与地方对财权及事权的划分等。文章发现:第一,在中国,财政分权属于历史现象,无论财政承包还是分税制历史上都曾施行过;第二,财政集权和财政分权呈现出明显的周期性特征;第三,绝大多数历史时期财政分权与政治集权相伴随;第四,虽然财政分权古已有之,但为地方政府提供经济发展的激励却是当代才出现的。

关键词 财政分权政治集权财政承包分税制中央与地方关系    
基金资助:* 作者感谢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15ZDB130),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13BJL016)及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科研种子基金的资助
中央直接受益税 中央与地方分享税
工商税 青苗钱 两税
商税、盐税、酒税、
茶税、矿产税
以货币形式征收的
田亩税
地税、户税、向商人征收的
资产税
  唐后期中央地方政府的分税制
中央税 中央与地方分享税
征榷收入(榷茶、榷盐、榷酒) 商税、酒税、杂纳钱
  宋代中央地方政府的分税制
中央税 中央与地方分享税
盐课、银课 田赋由州县征收,大部分上解中央 户口盐钞银、经营税、
捐纳、账罚银等中央与地方共享
  明代中央地方政府的分税制
时间 法律文件 中央税 地方税
1913年 《国家税与地方税法案》《国家费目与地方费目标准案》 田赋、盐课、关税 清末各省、县开征的杂税
1923年 曹锟政府《天坛宪法》 所得税、营业税、关税、盐税、茶税等共15种 田赋、屠宰税、契税等共8种
  北京政府时期中央地方政府的分税制
1927年 《划分国家收入地方收入暂行标准案》 中央税 地方税
盐务税、关税、常关税、
烟酒税、卷烟税等11项
田赋、契税、牙税、
当税、商税等10项
将来新税中有所得税、
遗产税、交易所税等7项
将来新税中有营业税、
地税等6项
《划分国家支出地方支出暂行标准案》 中央支出 地方支出
中央党务费、立法费、
内务费、外交费等19项
地方党务费、司法费、
教育财务费等14项
1935 《财政收支
系统法》
中央收入 地方收入
税课、专卖、特赋、
惩罚及赔偿等19项
省级收入:除专卖外,其他与中央相同 县级收入:除税课外,其他与中央相同
中央支出 地方支出
政权行使、国务行政、
立法、司法等共23项
省级支出:保安支出等共17项 县市级支出:同省级,共计16项
  南京政府时期中央地方政府的分税制
  唐后期以来中央和地方在财政收入中相对地位的变化

数据来源:唐、宋、元、明、清数据见正文;1931–1936年见张连红《整合与互动:民国时期中央与地方财政关系研究(1927–1937)》,第23页;1978年以后数据用历年《中国统计年鉴》相关年份数据绘制(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编:《中国统计年鉴》,中国统计出版社,20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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