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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 作 与 发 表

写作思路的形成与展开

谢冬水

非常荣幸受《经济科学》编辑部的邀请,让我撰文分享关于《土地供给干预与城乡收入差距——基于中国105个城市的面板数据》写作与发表中的心路历程。

论文选题的确定来源于对经济理论的思考和经济现实的观察。根据经典的发展经济学理论,城市化是缩小城乡收入差距的重要途径。然而,观察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的发展历程可以发现,伴随中国城市化的快速推进,城乡收入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呈现持续扩大的趋势。为什么中国的城市化进程没有带来城乡收入差距的缩小?我们认为回答这个问题需要深入考察中国的城市化模式。在经典理论中,城市化是农村人口向城市转移就业并定居的过程。与之不同,中国的城市化主要是吸引农村劳动力到城市就业而不是定居,大量流入城市的农村劳动力并不是居住在正规的普通住房社区,而是以租房的方式暂住在城中村、集体宿舍、建筑工棚等非正式住房内,从而在居住上形成农民工聚居区与城市普通住房社区分割的格局,使得中国的城市化具有鲜明的居住分割特征。这种居住分割的城市化模式抑制了农村转移劳动力的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积累,造成农村人口无法有效向城市充分迁移定居,从而导致城乡收入差距扩大。那么进一步的问题是,这种居住分割的城市化模式背后的制度原因何在?其影响居住分割的城市化和城乡收入差距的作用机制是什么?基于此,论文试图从地方政府在土地市场上大量低价供给工业用地、少量高价供给居住用地的干预行为入手,对上述问题做出逻辑一致的解释。

在明确了文章的选题后我们收集了已有文献,发现已有文献在土地供给干预对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带来的负面影响方面进行了广泛研究,如土地供给干预影响产业结构转型升级,降低企业间的资源配置效率,加剧土地违法和腐败行为,抬高住房价格,等等。这些研究为我们理解土地供给干预的经济后果提供了重要启示。然而,关于土地供给干预对城乡收入差距的影响,尤其是其通过推动居住分割的城市化而扩大城乡收入差距的作用机制,尚未受到足够重视和深入研究。基于此,论文尝试通过系统讨论土地供给干预、居住分割的城市化与城乡收入差距之间的关系,弥补已有文献对于土地供给干预在城乡收入分配方面作用研究的不足,同时也为国家制定相关促进城乡和谐发展的政策提供参考。

沿着这一思路,论文从居住分割的城市化视角,将土地供给干预、居住分割的城市化与城乡收入差距纳入同一个分析框架,探讨了土地供给干预扩大城乡收入差距的原因和作用机制。通过理论分析发现,地方政府在土地市场上大量低价供给工业用地、少量高价供给居住用地的干预行为,造成农村迁移劳动力难以承担在城市长期定居的住房成本,只能选择居住在成本低下的非正式住房内,从而形成居住分割的城市化模式。这种居住分割的城市化模式使得农村居民无法有效向城市永久迁移定居,最终扩大城乡收入差距。

在实证设计部分,论文通过选取居住用地地价与工业用地地价比值构造土地供给干预指标,并基于20092014年中国105个城市的面板数据进行实证检验发现,土地供给干预对城乡收入差距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这一结果在进行多项稳健性检验和使用工具变量克服内生性问题后仍然成立。进一步的影响机制分析发现,居住分割的城市化是土地供给干预影响城乡收入差距背后的重要作用机制,土地供给干预主要通过推动居住分割的城市化这一途径扩大城乡收入差距。

论文于201712月投至《经济科学》,很荣幸能够得到编辑部老师的青睐,在投稿一个月后进入了外审环节。在稿件的外审过程中,审稿专家对我的论文选题、分析思路和研究价值给予了肯定,并就研究设计中的变量选取、逻辑分析、机制检验等问题,提出了很多具体的、富有洞见和建设性的修改意见。得益于这些宝贵的意见,我们对文章进行了全面的修改。终于,经过外审专家的复审和编辑部的审核文章被录用。

回顾论文的发表过程,文章整体思路和创新的形成离不开审稿专家细心而富有建设性的建议,几轮修改和完善也是难得的宝贵学习过程。此外,《经济科学》编辑部处理稿件的科学严谨、高效透明、负责细心让我感动和敬佩,尤其是到了最后校样稿阶段,责任编辑还给了三次校样稿修改意见。从投稿到见刊,历时7个月,整个过程使我受益匪浅。

值此《经济科学》即将迎来创刊40周年的重要时刻,祝愿《经济科学》越办越好,再创新的更大的辉煌!


谢冬水,湖南工商大学经济与贸易学院教授。曾在《经济科学》发表《土地供给干预与城乡收入差距——基于中国105个城市的面板数据》(2018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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