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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 作 与 发 表

Open Your Mind

 

20159月,博士入学伊始,我的导师余东华老师就告诉我,博士生涯要发表一篇较高质量论文才能算不留遗憾,发表较高质量论文的关键在于“open your mind”,open your mind的关键在于精读文献。初入学的我听了这话之后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动笔开写;却又似懂非懂,只记得前两句而忽略了后一句。谈话之后,我翻文献、写论文,博一上学期结束前即收到第一份用稿通知。老师鼓励之余,说道要继续从文献中找问题、寻启示。有了处女作的我听了这话之后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再写一篇;却又似懂非懂,只记得前两句而忽略了后一句。

20179月,我步入了博三,有了几篇论文,但都不是老师心中的较高质量论文。此时,我有些自满,两年前的初心也有些遗忘了,热血尚在却不沸腾。老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数次找我促膝长谈。这使我热血重燃,于是我拿出之前的劲头和写作模式进行论文写作,谁料写作过程相当不顺利,写出的论文无法达到我的预期,我着急了,拿着论文主动去找老师,老师耐心听完我的困惑,问我还记不记得入学伊始的谈话。我回应道博士生涯要发表一篇较高质量论文才能算不留遗憾,写高质量论文的关键在于open your mind。老师说,你遗漏了也很重要的后半句,精读文献才是open your mind的关键,你文献读了一些,但只是浏览,却没有深入进去,没有将自己带入论文中去,没有领会论文的精华,因此思路没有打开。随即,老师在电脑上打开我之前发的论文,说你研究的方向是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动力机制,是要解决中国的问题,因此论文写作要突出中国的社会实际,你的论文里也有一些模型,但是生搬硬套的痕迹有些重,你想想模型这样设定符合中国的实际情况吗?反映了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中面临的紧迫问题吗?老师建议我一是重点看看“中国制造2025”等政策及解读,二是进一步研读中英文文献,吃透其模型。

20181月,寒假,我凝神聚气、推倒重来,假期结束后,把新论文交给了老师。过了一周,老师让我去找他面谈。面谈那天,我心情忐忑,走进老师办公室,看到老师严肃的表情,不禁汗如雨下。待我坐定,老师问,怎么一篇论文变成两篇了?这两篇论文内容有相通之处,怎么不合成一篇论文?我脸上发红,说道细读文献后,有了几个idea,都想写出来,但是无法整合成一篇论文,假期里数次尝试,但是不得其法。随后老师说出了他的意见,假期里还是下了点功夫,这两篇论文的模型设定其实有一些相通之处,如果能进一步精读文献,吃透其模型,进而open your mind,那么合二为一是大概率事件。精读论文才能让你更深刻地看问题,你现在是思路变散,这不是open your mind,将论文整合后,第一时间发给我吧。回去后,我把相关文献拿出来,仔细揣摩公式的推导过程,弄清模型设定的来龙去脉,终于将两篇论文初步整合起来,急忙将其发给老师。

20186月,我有点着急,因为论文整合“耽误”了我几个月的时间,转眼间这一学期又快结束了。为了弥补时间赶进度,我一心急,差点又走了之前的老路。这时,又是老师及时发现苗头,对我说,论文写作不要急,一定要沉下心去思考,这篇论文是整合而来,存在先天的不足,因此一定要open your mind,把逻辑理顺;理顺过程中需要创新,但不是想当然地“创造”,要去阅读大量文献,文献不仅包括中英文论文,也要时常浏览政府网站,多看有关的时政新闻,论文不要飘、要接地气。接着,老师具体谈了谈他对论文逻辑的看法。

20187月,暑假,我没有回家,在提前预约的院自习室里修改论文,这次我没有急着动笔改论文,而是先看文献,然后“三省吾身”,不仅在自习室里想,有时候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似睡非睡的时候也会想,想着想着就清醒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洗衣服的时候也会自言自语地辩论,自己分饰作者和第三方。觉得自己想得差不多了,我开始动笔改论文。假期结束,我赶忙将论文发给老师。老师第一时间约我面谈,两个人一起进一步调整论文的内在逻辑,讨论过程持续了数月。终于,老师说道,论文的逻辑理顺了。不过,后面的修改仍然很重要,老师又指出我论文的一些不足,比如行文表述不够准确、政策措施离实际有点远。经历几次大修之后,老师将论文投出。毕业前,我终于发表了一篇较高质量的论文,感恩喜悦之情难以言表,感谢我的导师对我的严格要求,感谢我的导师手把手地教给了我写文章的诀窍。


ADDIN CNKISM.UserStyle李捷,审计署选调生。曾在《经济科学》发表《人力资本积累、有效劳动供给与制造业转型升级——基于信息网络技术扩散的视角》(2019年第2期,合作者余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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