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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 作 与 发 表

《经济科学》激励我前进

王明涛

7月初我收到《经济科学》编辑部老师的邮件,编辑部准备筹办《经济科学》创刊40周年重大活动,让我分享一下自己论文写作过程中的经历。其实,作为一名在读博士研究生,我的学术经历并不丰富,至今只在《经济科学》发表过一篇文章而已,能够得到编辑部约稿,我感到诚惶诚恐。作为作者,有幸在《经济科学》发表文章,对我是一种莫大的激励。我的文章题目是《寻租、市场分割与企业超额回报——基于中国制造业企业的经验研究》,发表在2019年第3期,是与我的博士生导师谢建国教授合写的。这是一篇纯实证文章,主要是检验寻租对企业绩效的影响是否会受到市场分割的调节。围绕这篇文章,我主要从选题和外审修改过程两个方面与学界同仁分享。

文章选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是决定文章层次的关键。在这篇文章之前,我对选题还不太熟悉,看了一些研究文献,没有和导师商量,就自作主张写了一篇题为《寻租与企业生产率》的文章,导师看过之后提出了意见:“选题较为陈旧,缺少新意,可以考虑把寻租与中国特殊国情联系起来,比如政府管制、国内市场壁垒等,这样可能会更有意思。”听了导师的意见之后,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更改题目,意味着之前的工作都白做了,需要从头再来。于是,我按照老师的指导,重新开始查阅文献,发现中国广泛存在的市场分割与地方政府具有紧密关系,而寻租的对象一般也是地方政府官员,寻租与市场分割存在一个交汇点——地方政府,那么寻租与市场分割是否存在某种关系,寻租对企业绩效的影响是否因市场分割不同而具有差异呢?这些问题的研究对于中央政府反腐肃贪与市场体制改革都具有重要意义。有了这些想法之后,我吸取上次经验教训,先把题目汇报给老师,得到导师认可之后再着手写文章,免得因选题问题而再次失败,白白浪费时间。文章写出来之后,谢老师不辞辛苦,对内容多次提出修改意见,他认为寻租以及寻租与市场分割可能存在的因果关系导致的内生性是文章需要着重解决的问题。由于之前的研究大多采用城市—行业差旅费平均值或中位数作为寻租的工具变量,而这种做法未必能够很好地解决寻租的内生性,于是我与谢老师考虑能否另辟蹊径,采用其他方法解决寻租的内生性问题。后来,我们参照了Lewbel2012)的内生变量条件二阶矩方法缓解内生性。这篇文章发表在Journal of Business & Economic Statistics期刊上,2012年至今被引用达650次,具有一定参考性与适用性。需要说明的是,内生性是计量模型需要解决而又很难解决的问题,找到内生变量的外生工具变量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是这往往很难做到。尽管如此,作为经济学研究者,这仍然是我们需要努力探索的方向与目标。

论文从选题到初稿定型花费了7个月时间。投稿到《经济科学》之后,经过两轮匿名外审,最终得以顺利发表。外审过程中,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匿名审稿人对机制分析的建议,审稿人不仅指出了文章中介效应模型存在的可能问题,而且还就具体的中介变量给予了指导,帮助我们厘清了影响机制,相比较那些只指出存在的问题而不给出具体建议的审稿人,本文的审稿人更负责任,对文章质量的提升作用更大。借此机会,我们再次衷心感谢审稿人的建设性意见。不仅如此,论文两轮外审时间都很快,大约一个月外审意见就能回来,可以看出审稿人对审稿工作的重视和负责任的态度。这在当前审稿过程普遍较慢的环境下显得尤其难能可贵。关于审稿,记得博士一年级上课时一位任课老师对我们说过“现在有些审稿人带着‘既然我的文章发不了,别人也别想轻易发上去’的心态审稿”,这对作者、期刊以及学术进步都是一种极大的伤害,容易陷入恶性循环的怪圈。因此,在当前的学术压力下,希望所有作者的文章能够得到建设性的意见与建议,不管是被拒稿还是录用都能及时被告知,这算是我作为一个普通作者的渴望和呼吁吧。

此外,论文被录用之后,在与编辑部老师沟通过程中还发生了一段小趣事。当时我着急论文发表,就打电话到编辑部,是一位我至今还不知道姓名的老师接的电话,一番问询之后,编辑部老师说:“这样吧,你留一下电话号码,有事情我打电话通知你。”我当时就心想:编辑部老师都很忙,这点小事就不用专门打电话过来了。于是,就一口回绝了留电话的要求。挂断电话之后,越想越不对劲,编辑部老师会不会认为我太高傲,电话都不愿意留。这会不会影响论文发表?心里越想越忐忑,害怕得罪编辑部老师“吃不了兜着走”,事实证明,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后来,我又打电话过去,还是那个温柔耐心的声音,告知我论文将在近期刊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经济科学》创刊40年以来,为中国经济理论进步与学术繁荣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借此机会,我衷心地感谢《经济科学》杂志以及编辑部老师,感谢你们为经济学者提供了一个如此重要的学术交流平台。最后,真诚地祝愿《经济科学》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为推动转型时期中国经济发展做出更大贡献。


王明涛,南京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研究生。曾在《经济科学》发表《寻租、市场分割与企业超额回报——基于中国制造业企业的经验研究》(2019年第3期,合作者谢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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