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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 作 与 发 表

首篇《经济科学》论文发表手记

 

20168月,经过4年苦乐交织、终生难忘的博士经历后,我进入了郑州大学商学院工作,开始对工作与博士生活的巨大差异体会越来越深刻,投入科研的时间慢慢地被一个接着一个的deadline切割得凌乱细碎。更令我感到迷茫和困惑的是,未来的研究领域和着力点是什么?攻读博士学位期间,我的工作基本上聚焦在企业创新的研究上,研究成果大多与企业创新相关。然而,到了2016年,企业创新的研究已经不再小众,并且爆发式增长的成果成为现象级的学界热点。汗牛充栋的文献使我担忧。如果继续沿着创新的路径做研究,如何进行“创新”?在学界竞争如此激烈的背景下,如何才能弥补相对于“985高校”科研人员而言的平台劣势?对于这个问题的反思一直绵延不断。答案随着学术经历的增加也逐渐明朗。归纳经济学界有成就的巨擘大咖的学术经历不难发现,最聪明的头脑在做最专注的事情。对我而言既然已经选择了研究创新,就应该继续专注于相关问题的研究。逃出思维定式,阅读前沿文献,寻找有趣而重要的研究主题。

当迷茫变成坚定的选择后,我开始继续冷峻地思考企业创新的众多问题。比如,创新既然成为解决新常态时期诸多宏微观经济问题的关键变量,为什么多数企业依然难以热情洋溢地投入创新的大潮之中呢?答案也许是高失败风险。但风险与收益往往是匹配的,为了通过创新获得较高的未来收益,实现美好的企业愿景,进行创新也是值得的。为什么有些现金流和盈利能力都可以的企业也不愿意进行创新呢?会不会是由于创新的外部性呢?后来电话微信联系了好几个在企业工作的同学,也印证了这种猜测的合理性。

而与之相关的实证研究还不太多,原因可能在于外部性的量化困难。实证研究不足,如果能克服量化困难,就能产生有边际贡献的论文。这方面的思考慢慢地变得越来越深入。这种技术创新的外部性不仅是因为技术较强的企业投入全部成本进行创新,但却难以收到市场上的全部收益,也可能在于技术能力有限的企业,在外部存在可以低成本获取的技术或者知识时,更加没动力进行自主创新了。外部性的这种表现可以用技术创新溢出这个概念来表述。技术创新溢出量化的问题可以先搁置,后续通过相关文献借鉴其方法。

无论是从理论还是基于实践的典型事实分析都可以看出,创新具有外部性前提下的技术创新溢出会从两个路径导致创新投入不足。进一步地,技术创新溢出将对企业的全要素生产率产生什么影响呢?根据前面的分析也可以看出,它会降低创新投入,理所当然也会降低创新质量,进而抑制全要素生产率。如果这一推理能够得到验证,也就证明了外部性抑制创新的逻辑在中国是成立的。这一问题的研究实践上的意义还在于,在当前研究企业创新的研究因素方兴未艾的背景下,这一问题对部分企业的创新带来了什么提供了思路视角。对于一些技术先进企业而言,它们的创新有可能会被技术后进企业“搭便车”,并形成侵权模仿的恶性惯例。

论文的理论部分构思完成后,就开始考虑研究设计。最大的困难在于技术创新溢出的识别。通过检索发现Goya等(2016)研究了西班牙的技术创新溢出,通过对其指标的分析,发现具有借鉴价值但却存在没有考虑权重的缺陷。当然这也给了论文一个技术上创新的可能性。所有的问题解决了之后,实证结果也非常理想地与理论预期保持一致。在此基础上很快形成了论文初稿,经过反复修改并在多次会议上报告,受到了几位专家的一致好评,让我感觉到论文已经达到了可以投稿的状态。

投稿期刊的选择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因为博士毕业后到现在的单位工作,之前也有几篇文章投稿的经历,但确实被拒稿的概率增加了很多。按道理来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学术能力的提升,论文被拒稿的概率应该下降才对,所以这在一定层面上说明了部分期刊比较看重平台的差异。后来听一位博士同学说,《经济科学》杂志比较看重论文的创新性和理论性,你的文章可以试试。《经济科学》我早有耳闻,但是一直在印象中稿件录用率特别低。杂志由最高学府北京大学创办,更进一步让我望而生畏。不过在同学的鼓励下,我还是鼓起勇气在20179月份向《经济科学》编辑部投稿。意想不到的是,很快收到进入外审的通知。收到审稿意见后,我感到所有的意见都非常合理,且其中给出了很明确的建议。并且整个对话的过程非常高效,专家循循善诱的意见为论文整体质量的提升提供了智力支持。更为让人惊喜的是,论文在201712月就安排了刊出。整个投稿经历打消了我对权威期刊的认识误区。唯有踏踏实实做重要而有趣的研究,成果才会受到《经济科学》这样的权威期刊的青睐。

科研之路,充满挫折和挑战,步步惊心,孤独寂寞冷;学界的竞争,日渐白热化,虽不见刀光剑影,仍能感受到必须时刻保持滚石上山的劲头才能不被淘汰。习总书记说,我们不能因现实复杂而放弃梦想,不能因为理想遥远而放弃追求。幸运的是,我们始终有《经济科学》这样既权威又仅以学术和创新作为判断标准的期刊作为精神支持的高标准平台,足以让我们勇于面对自己日渐稀疏飘零的发丝和步步高升的发际线,立志与科学女神缪斯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用激昂慷慨、壮志悲歌的奋斗,迎接梦想之光照进现实。


程晨,郑州大学商学院副教授。曾在《经济科学》发表《技术创新溢出与企业全要素生产率——基于上市公司的实证研究》(2017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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