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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与发展, 2017, 23(1): 55-65
中国城市老年人社区志愿服务参与现状与影响因素研究
Research on the Current Situation and Influence Factors of Older People’s Participation in the Community Volunteer Service in Urban China
谢立黎
香港中文大学 社会工作系,中国 香港
XIE Li-li
Department of Social Work,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Hong Kong,China
 引用本文:
谢立黎. 中国城市老年人社区志愿服务参与现状与影响因素研究[J]. 人口与发展, 2017, 23(1): 55-65.
XIE Li-li. Research on the Current Situation and Influence Factors of Older People’s Participation in the Community Volunteer Service in Urban China[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2017, 23(1): 55-65.

摘要:

使用老龄科研中心2000年和2010年的城乡老年人口调查数据,对我国城市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现状与影响因素进行了分析。城市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存在高意愿、低参与的现象,影响其参与的主要因素包括人力资本(受教育程度、健康状况和经济状况)、社会资本(朋友关系)、文化资本(政治面貌)和社区宜居程度。各项资本越高,对社区宜居程度评价越高的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程度越高。社区宜居环境在人力资本对志愿服务参与的影响中存在部分中介效应,弱势老年群体对社区环境的评价更低,从而间接影响到志愿服务参与。

关键词: 老年志愿者 ; 社区志愿服务 ; 影响因素 ; 宜居社区 ; 资本理论

Abstract:

This study used the data from Urban and Rural Elderly Population Aging Survey in 2000 and 2010 to analyze current situation and influence factors of older volunteering in urban China.The results show that though older adults are highly willing to volunteer,the participation rate is relatively low.The main factors that influence older adults’ participation in volunteering include human capitals(education,health,and financial status),social capitals(friendship),cultural capitals(political affiliation),and livableness of communities.Older adults with more capitals and better perceptions of livable communities were more likely to volunteer.Furthermore,livableness of communities partially mediated the effect of human capitals on volunteering.Disadvantaged older adults were more likely to have worse perceptions toward communities which further impeded their participations in volunteering.

Key words: older volunteer ; community voluntary service ; influence factor ; livable community ; capital theory
1 研究背景

随着老年人的受教育程度越来越高、健康状况逐渐改善以及经济收入水平不断提高,很多城市老年人退休之后仍然希望发挥余热,以一身积累的经验和知识为社会继续做贡献。尤其是随着社区自治功能的不断完善,社区逐渐成为大部分城市老年人参与志愿活动的重要平台。2005年,民政部联合全国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等其他8个部门共同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做好新形势下社区志愿服务工作的意见》,其中专门提到要充分发挥老年人的特长和优势,动员和组织低龄、健康的老年人投身社区志愿服务。

对社区而言,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活动是社区治理的重要组成部分,老年人通过提供社区服务、参与社区巡逻,不仅为社区发展贡献了一份力量,更重要的是在社区中为青年人一代树立了良好的榜样。与此同时,老年人通过志愿活动既收获了社会对个人的尊重(段世江、安素霞,2011),也能学习到新的知识、扩展自己的社会网络(Mui,2010)。特别是城镇化导致的家庭规模减小和人口流动,使得空巢老人的数量急剧增加,这些老人在家庭中的传统角色被减弱,而通过帮助邻居或者参与社区活动能够重新获得对角色的认同(Mjelde-Mossey et al.,2007)。

尽管志愿服务发展的整体环境越来越好,但是我国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比例仍然较低,而根据老龄科研中心2010年的调查,有意愿为社区其他老人提供帮助的老年人比例为78.1%。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高意愿、低参与的现象?哪些因素在影响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找到这一问题的答案,将有助于提高老年人志愿服务参与率,推动我国社区老年志愿服务的发展。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将使用中国老龄科研中心2000年和2010年的城乡老年人口调查数据,对我国城市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现状和影响因素进行定量分析。

2 文献回顾

国外有关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影响因素的实证研究较为丰富,其中资本理论是学者们较为常用的一种分析视角(例如Kim et al.,2007;McNamara and Gonzales,2011;Okun and Michel,2006)。根据该理论,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主要会受到三类资本的影响:人力资本、社会资本和文化资本(Wilson and Musick,1997)。

人力资本是指个人所掌握的对完成志愿服务工作有利的知识、技能和体能等能力。常见的衡量人力资本的变量包括受教育程度、经济收入和健康水平等。大量的研究证明,受教育程度越高的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比例越高(Choi,2003;Shmotkin et al.,2003)。高收入老年人更有可能成为志愿者(Warburton and Stirling,2007;Kim et al.,2007)。健康自评高或者身体功能性强的老年人更有可能称为志愿者(Choi,2003;Morrow-Howell et al.,2003;Erlinghagen and Hank,2006;Warburton and Stirling,2007)。

表1

2010和2000年中国城市老年人口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数量 (%)

社会资本是指个人在一个亲密信任的社会网络中,利用与他人或机构的关系而获取对自身有利的知识和资源的能力(Coleman,1988)。与参与志愿服务相关的社会资本包括正式与非正式两大类(Wilson,2000),非正式的社会资本通常来自家庭、朋友,正式的社会资本来自社区、机构和工作单位。家庭内部是传播知识和信息最直接的场所,配偶或其他家庭成员的志愿经历很有可能带动老年个体也成为志愿者(Tang and Morrow-Howell,2008;Li and Ferraro,2006)。但是在Hank和Erlinghagen(2009)对欧洲11国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研究中,并没有发现婚姻关系与志愿参与存在显著的关系。工作单位是获得志愿服务信息的另一个重要场所,仍在继续工作的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比没有工作的老年人更高(Choi,2003;Butrica et al.,2009)。但是实证研究发现强制性退休政策并没有带来志愿服务参与的陡增(Komp et al., 2011),Morrow-Howell(2010)也认为老年人在退休之后并不一定会投入到志愿服务中。与邻居朋友的社会关系是测量社会资本的重要因素。由于“被他人邀请”是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重要途径之一(McBride et al.,2011),因此社会关系越广,获得邀请的可能性越高。

文化资本是指群体中成员共同认可或实践的价值观、态度、偏好和行为(Bourdieu,1986)。文化资本的构成非常复杂,宗教信仰常常被作为测量文化资本的代理变量(Wilson and Musick,1997)。与认为宗教信仰不重要的老年人相比,认为宗教信仰很重要的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更高(Choi et al.,2007)。

此外,年龄和种族也是重要的影响因素。低龄老人比高龄老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更高(Erlinghagen and Hank,2006;Choi et al.,2007)。老年黑人比老年白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更小,但是老年黑人志愿者投入的志愿服务时间更长(Tang et al.,2012)。在大量的研究中,性别都不是预测志愿参与的变量(Choi,2003;Shmotkin et al., 2003;Warburton and Stirling, 2007)。

相比之下,我国对于老年志愿服务的研究才刚刚起步,相关研究较为缺乏,对影响因素的分析主要集中在社会人口特征和经济收入。低龄、受教育程度高、健康状况越好、收入越高的女性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更高(陈茗、林志婉,2004;丁志宏,2012;段世江,2009;杜鹏、谢立黎、李亚娟,2015)。然而,大部分研究采用的都是区域性的小样本调查数据,研究方法以描述统计为主,缺乏大样本的模型分析。此外,无论是国内外的研究,在分析影响因素时主要集中在个人层面的因素,而忽略了环境的影响。社区是我国城市老年人参与志愿活动的主要平台,因此社区的宜居程度可能与参与息息相关。例如,社区的无障碍设施能够减少老年人外出的不便;认定并重视老年人价值的社会文化将鼓励老年人的社会参与。尤其是对身体有残疾、社会经济地位低等处于相对弱势的老年群体,环境的支持作用可能会更加突出。因此,本研究将采用全国抽样数据,从个人和社区环境两个层面,更加全面地分析影响我国城市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主要因素。

表2

测量模型主要参数表

3 研究设计
3.1 数据来源

本文采用的数据来自中国老龄科研中心组织实施的2000年中国城乡老年人口状况一次性抽样调查(以下简称2000年城乡老年人调查)和2010年中国城乡老年人口状况追踪调查(以下简称2010年城乡老年人调查)。调查内容包括老年人基本信息、家庭经济状况、就业、收入、日常生活、身心健康、自理能力、照料需求、医疗保障、住房、社会参与和社区服务等。该调查采用与规模成比例的概率抽样(Probability Proportionate to Size Sampling,PPS)方法确定抽样框架,并使用分层多阶段抽样设计,具体抽样方法可参考《中国城乡老年人口状况追踪调查抽样与加权方法研究》(郭平,2013)。两次调查时点分别为2000年12月1日零时和2010年12月1日零时,调查范围覆盖全国20个省市自治区、160个市县(区)、640个乡镇街道、2000个村居委会,2000年有效样本为20255人,2010年为19986人。其中,2000年城市样本为 10171人,2010年城市样本为10032人。调查对象为60岁及以上老年人。

3.2 模型分析使用的变量

3.2.1 潜变量

社区志愿服务:测量指标分别为治安巡逻、社区清洁、青少年教育、专业技术志愿服务(下简称“专业服务”)、邻里互助和纠纷调解。每项活动均为二分变量,1表示参与,0表示没有参与。用Cronbach’s α系数作为信度指标,志愿服务6项测量指标的α系数为0.7,信度良好(Kline,2011)。

社区宜居程度:老年人对社区的评价可以从侧面反映社区的老年宜居程度,同时也反映出老年人对来自外界环境支持的需求是否得到满足。因此本文中将采用老年人对社区环境的感受作为测量社区宜居程度的代理指标。被访者需要分别对以下五项指标进行评价:活动便捷、设施齐全、服务完善、和谐安康和队伍健全(0=没有达到,1=达到)。这五项指标的α系数为0.8,表明测量指标的内部一致性很好。

表3

结构模型主要参数表

朋友关系:由三个问题共同进行测量,分别是“您每个月至少见一次面或能联系的朋友有几人?”“您放心地与其谈论心里话的朋友有几人?”“您需要时,能帮上忙的朋友有几人?”每一个问题都按照“0=没有,1=有1人,2=有2人,3=有3-4人,4=有5-8人,5=有9人及以上”进行编码。三项指标的α系数为0.9,具有良好的内部一致性。

3.2.2 观测变量

婚姻:0=没有配偶,1=有配偶;

就业:0=没有工作经验,1=有工作经验,包括曾经工作过和仍在工作;

教育:受教育程度在模型中为连续变量,包括1-7个程度,数字越大,受教育程度越高;

健康自评:老年人对自己的健康状况从1-5进行评分,1代表很差,5代表很好;

经济自评:老年人对自己的经济状况从1-5进行评分,1代表很困难,5代表很宽裕;

政治面貌: 0 = 没有加入任何党派,1 = 加入共产党或者其他民主党派;

宗教信仰: 0=没有宗教信仰,1=有宗教信仰;

性别:0=女性,1=男性;

年龄:年龄是一个连续变量。最小值为60岁,最大值为98岁,平均值为72.3岁,标准差为7.2。

3.3 分析方法

本研究采用定量分析。分析工具为stata12.0和Mplus7。

首先,采用描述统计方法分析老年人志愿服务参与意愿、实际参与率和老年志愿者群体特征的现状与变化。在进行这部分分析时采用了中国老龄科研中心提供的加权方案(郭平,2013)。

然后,采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在下文中简称为 SEM)考察各变量与志愿服务参与之间的关系。相比普通回归分析, SEM允许自变量和因变量有测量误差,本文的研究主题志愿服务参与属于一种行为,问卷调查中所涉及到的服务内容并不能穷尽老年人参与过的所有志愿服务,存在测量误差,因此将志愿服务处理为潜变量得到的模型结果更加准确。此外,SEM可以同时考虑测量模型和结构模型。按照常用的方法,为了达成研究目的,需要先使用验证性因子分析计算志愿服务、社区宜居程度、朋友关系等潜变量与其测量指标之间的关系,然后再计算因子得分放入回归模型分析。SEM可以将这两步合二为一,同时对测量模型和结构模型进行估计。因此,选择SEM作为分析方法更够更加快捷有效地实现本文的研究目的。

4 我国城市老年人社区志愿服务参与概况
4.1 社区志愿服务参与意愿

根据2010年的调查数据,78.1%的城市老年人都愿意为社区中生活有困难的老年人提供帮助。男性老年人愿意参加志愿服务的比例为79.9%,女性为76.3%。年龄越大,愿意参与志愿服务的老年人比例越低。75岁以前的年龄组有意愿参加志愿服务的比例均在80%及以上,到80岁以后下降到60%,这与老年人健康状况随年龄提高而变差有关。

从具体的志愿服务内容来看,2010年城市老年人愿意从事的社区志愿服务依次为:参与向上级反映老年人的困难(69.7%)、聊天解闷(38.0%)、调节纠纷(25.0%)、求医问药(17.0%)、照料服务(14.4%)和做家务(13.1%)。男性老年人提供志愿服务的意愿由强到弱依次是反映困难、聊天解闷、调节纠纷、求医问药、提供照料服务和做家务。女性老年人的排名与男性相同,但女性老年人在聊天解闷、提供照料服务和做家务三项比例上高于男性,其他比例低于男性。

4.2 社区志愿服务参与现状与变化

4.2.1 参与率

2010年我国有40.8%的60岁及以上城市老年人参与了社区志愿服务。男性和女性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比例没有显著差异。60-74岁的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比例基本维持在44.0%左右,之后开始出现明显下降,75-59岁组的参与率为36.0%,80岁及以上老年人的参与率为25.7%。

与2000年相比,老年人志愿服务参与率提高了2.2个百分点。10年间,男性和女性老年人志愿服务参与率出现此消彼长的现象。女性老年人参与率较2000年有明显提高,从35.8%增长到40.8%,男性参与比例有略微下降,从41.5%减少到40.8%。除60-64岁组的参与率变化不大,其他各年龄组都有较为明显的提高,尤其是80岁以上的高龄组变化最为明显,从2000年的18.4%提高到2010年的25.7%,增加了7.3个百分点。

4.2.2 参与数量

从参与志愿服务的数量来看,老年人更倾向于同时参加多项志愿活动。在参与志愿服务的老年人中,60%以上的老人都参加了两项或以上志愿活动。60-64岁组老年人参与三项及以上志愿活动的比例最高(15.1%),其他年龄组老年人参加一项志愿活动的比例最高。

与2000年相比,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数量呈现出增加的趋势。2000年,21.4%的老年志愿者主要以参加一项志愿服务为主,该比例在2010年时下降了5.6个百分点。与此同时,2010年参加两项和三项及以上的比例都有显著增加。特别是越来越多的女性老年人更愿意同时参与多项志愿服务,参与三项级以上活动的比例从2000年的6.2%提高到2010年的13.3%,比例增加了一倍。各年龄组参加一项志愿活动的比例都有明显减少, 60-64岁参加三项及以上志愿活动的比例从2000年的7.8%增长到15.1%,65-69岁组该比例从7.4%提高到12.4%,70-74岁变化最为明显,从6.3%增长到12.9%,增长幅度超过一倍。

4.2.3 参与内容

从参与志愿服务的内容来看,2010年城市老年人参与比例最高的社区志愿活动为邻里互助,有32.0%的老年人为邻居提供过帮助。其次是参加社区清洁,所占比例为14.9%。之后依次是纠纷调解(14.5%)、志愿服务(13.9%)、治安巡逻(7.9%),参与比例最低的是青少年教育,参与过的老年人比例为5.7%。男性与女性老年人参与各项志愿活动的比例没有明显差异。

4.3 我国城市社区老年志愿者的群体特征

2010年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老年人中,女性的比例为51.1%,男性的比例为48.9%,女性老年志愿者比例略高于男性。最年轻的老年志愿者为60岁,年纪最大的94岁,老年志愿者的平均年龄为68.6岁(SD = 6.5)。2000年最年轻的老年志愿者为60岁,年纪最大的80岁,平均年龄为67.5岁(SD = 5.6)。10年间老年志愿者的平均年龄提高了1.1岁。

从受教育水平来看,2010年我国城市社区老年志愿者的受教育程度主要集中在初中水平,占所有老年志愿者人数的34.0%,其次是小学(32.7%),不识字的比例为9.1%。与2000年相比,老年志愿者的受教育水平有明显提高。2000年老年志愿者受教育水平主要集中在小学,比例为27.3%。初中水平的比例为21.9%,比2010年低12.1个百分点。不识字的比例为23.1%,比2010年高出14个百分点。

在老年志愿者中,有配偶的比例明显高于没有配偶的老年人。有配偶的比例为84.8%,丧偶比例为14.2%。从政治面貌来看,69.0%为普通群众,30.6%为中国共产党员,还有0.5%属于其他民主党派。大部分的老年志愿者是离退休人员,占老年志愿者人数的74.7%,有20.2%的老年志愿者从未工作过,还有0.8%仍在工作。

5 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影响因素分析

在进行SEM分析前,笔者对数据质量进行了检查。本文假设数据是完全随机缺失(Missing Completely At Random,MCAR),因此采用Mplus默认的列删法(Listwise Deletion)处理缺失值,清理后最终进入模型的样本数量为9725。此外,笔者采用库克距离(Cook’s Distance)检查是否存在对模型有影响的极值,采用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VIF)检查是否存在多重共线性,通过偏度和峰值检查连续变量是否满足正态分布。经过检验,均没有发现上述问题。最后是对所有连续变量方差值的比较,发现年龄和受教育程度的方差值超过最小方差值的十倍,需要对年龄和教育进行转换。具体转换方法为:将原始年龄变量乘以0.1,原始教育变量乘以0.5(Kline,2011)。

由于本模型中的测量变量均为类别变量,尤其是测量志愿参与行为和社区宜居程度的观测变量均为0-1分布的二分变量,因此选择均数方差调整加权最小二乘法(mean- and variance-adjusted weighted least squares,WLSMV)作为模型估计参数最为合适。考虑到同一社区的老年人志愿服务参与情况可能受到来自社区的影响,因此在模型估计中采用夹心方差估计(Sandwich Estimator)(Muthen and Satorra,1995)来控制社区带来的高层因素的影响。对模型拟合的评估主要采用近似误差均方根(root mean square error of approximation,RMSEA)、比较拟合指数(comparative fit index,CFI)和Tucker-Lewis指数(Tucker-Lewis index,TLI)。评估的标准为:RMSEA < 0.05,CFI >0.95,TLI > 0.95(Kline,2011)。

5.1 模型拟合

5.1.1 理论模型的拟合与修正

对理论模型的第一次拟合结果显示,(χ2 = 1486.541,df = 186;RMSEA = 0.027;CFI = 0.980;TLI = 0.977。模型的整体拟合情况良好。但在结构模型的路径系数中,受教育程度、经济状况、工作经验、婚姻状况和宗教信仰到志愿服务的路径系数没有通过显著性水平为0.05的z检验,需要对结构模型进行修正。结合文献回顾,婚姻状况与工作与志愿服务参与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得到一致的结论,因此考虑将这两条路径删掉。此外,双变量分析结果显示(① 由于篇幅的原因,这里没有展示双变量分析的结果。除性别之外,其他变量与志愿服务参与的双变量分析都通过了卡方检验。),受教育程度和志愿服务之间可能存在非线性关系,志愿服务参与率随着受教育程度的增加呈现先提高后下降的趋势,因此考虑在第二次拟合中加入教育的二次项。

第二次拟合结果显示,(χ2= 1386.828,df = 173;RMSEA = 0.027;CFI = 0.981;TLI = 0.978。模型的整体拟合情况有进一步提高。从结构模型的路径系数来看,教育和教育的二次项到志愿服务的路径系数通过了检验,经济状况和宗教信仰到志愿服务的路径系数仍然没有通过检验。考虑到经济收入在理论模型中的重要意义,因此仍然决定保留该变量。在西方国家,宗教信仰是预测志愿服务参与的重要变量。近10年来,我国宗教信仰者比例不断提高,中国信教群体中老年人信教人口日益增多并达到较高比例(杜鹏,王武林,2014)。这一变化可能使得宗教信仰与志愿服务参与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突出,因此仍然考虑保留这一变量。总体而言,经过第二次拟合后的模型无论是模型的整体拟合指数,还是各变量之间的路径系数,都取得了更为满意的结果。

5.1.2 竞争模型

在SEM的应用中,同样的数据可能对理论意义存在不同解释的等价模型同样提供支持,甚至还存在其他不等价但同样拟合良好的竞争模型。因此,为了获得更加准确的模型,还应该根据相关理论提出其他可能的竞争模型进行比较。

已经建立的结构方程模型验证了环境对参与志愿服务具有影响的假设,对社区宜居程度评价越高的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越高。而个人资源不同的老年人对环境支持的需求可能存在差异,个人资源少的老年人对环境的支持和帮助可能会更高。根据这一理论假设,笔者提出了一个竞争模型,即加入受教育程度到环境、健康状况到环境和经济状况到环境变量的三条路径。

从参数的显著性和合理性来看,新加入的三条路径系数z检验均在0.05的水平上达到显著。值得注意的是,在加入环境变量的中介效应后,经济状况到志愿服务参与的路径系数从不显著变为显著。除宗教信仰外,其他变量之间的路径系数均在0.05的显著水平下通过检验,路径系数的符号也符合理论假设;参数的取值范围合理,标准化后的系数没有超过或太过于接近1;参数均可以得到合理解释。综上可以判断,竞争模型的参数通过了显著性检验和合理性检验。

从模型的整体拟合情况来看,(χ2= 1160.536,df = 170;RMSEA = 0.024;CFI = 0.985;TLI = 0.982。与原模型相比,各项模型整体的拟合指数都有一定程度提高。尤其是卡方值,从1386.828减小到1160.536,变化非常明显。

从模型解释能力来看,原模型中潜变量志愿服务的R2 = 0.261,表明老年人口参与志愿服务的差异有26.1%能被模型中的其他变量解释。竞争模型中潜变量志愿服务的R2 值同样也为0.260,表明两个模型对志愿参与的解释能力相差无几。

尽管两个模型对志愿服务参与的解释能力相同,但是竞争模型对数据的整体拟合程度,参数的显著性都要优于原模型,且参数设置也具有合理性。因此,笔者认为竞争模型原模型比原模型更优。因此,最终笔者选择接受竞争模型作为最终的模型,在接下来的分析中,将以该模型为基础来展开(见图1)。


图1

老年人志愿服务参与影响因素结构方程模型注:图1中展现的是在0.05的显著性水平下通过检验的路径。

5.2 模型结果分析

表2

展示了测量模型的主要参数。模型中的每一个测量指标均达到了0.001的显著水平,已经达到了本研究设定的0.05显著水平。结合标准化后的因子负荷来看,所有的因子负荷都超过0.5,这表明测量指标对于相应的潜变量贡献都很高。由此可以判断,测量模型的建构效度是可以接受的。从R2值来看,除活动便捷和治安巡逻两个测量指标略小于0.5,其他测量指标的R2都在0.5以上,表明测量指标的信度可以接受。社区宜居程度、朋友关系和志愿服务参与三个潜变量相对应的测量指标的α系数分别是0.8,0.9和0.7,均大于或等于0.7,因此认为三个潜变量的测量指标都具有较高的内部一致性。

除宗教信仰外,其他直接效应的z检验都到了0.05的显著性水平(见表3)。例如,社区宜居程度对志愿服务参与的直接影响系数为0.289,标准化直接影响系数为0.292,这表明社区宜居程度每提高一个标准差单位,志愿服务参与提高0.292个标准差单位。又如,受教育程度对社区宜居程度的直接影响系数为0.140,标准化直接影响系数为0.185,表明教育程度提高1个标准差单位,对社区宜居程度的评价提高0.185标准差单位。

除直接效应外,受教育程度、健康状况和经济状况通过社区宜居程度对志愿服务参与可能存在间接效应,笔者利用系数乘积检验(product of coefficients approach)对两个路径系数相乘得到的间接效应的显著性进行了检验。结果显示,受教育程度到志愿服务的间接效应的标准误为0.015,z值为2.760;健康状况到志愿服务的间接效应的标准误为0.004,z值为5.491;经济状况到志愿服务的间接效应的标准误为0.006,z值的绝对值为6.743,三者都达到了0.05显著水平。这表明社区宜居程度在受教育程度、健康状况和经济状况三者分别与老年志愿服务参与之间的中介效应显著,不同受教育程度、健康状况和经济状况的老年人对社区宜居程度的评价存在差异,从而影响到志愿服务的参与情况。

6 研究结论

本研究利用中国老龄科研中心2000年和2010年数据分析了我国城市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意愿和现状,并着重从个人资本和社区宜居程度两个层面探索了影响老年人社区志愿服务参与的主要因素,研究结论如下。

6.1 我国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参与现状

6.1.1 我国城市老年志愿服务存在高意愿低参与的现象,丰富的老年志愿资源亟待开发

78.1%的城市老年人愿意提供志愿服务,但只有40.8%参与到了实际活动中,还有近40%的城市老年人有参与意愿但没有参与行为。这种高意愿低参与的现象,一方面表明我国老年志愿服务急需专业化发展,从不同老年人的需求出发,加强制度建设、完善活动设计、提高公益组织的机构能力等;另一方面也意味着我国还蕴藏着巨大的银发资源,随着公民社会发展的不断完善,将可能释放出更多的社会和经济价值。

6.1.2 老年志愿者呈现出高龄化趋势,意味着老年人提供志愿服务的年限可能延长

2010年老年志愿者的平均年龄为68.6岁,按照男性60岁、女性50和55岁的退休年龄计算,平均每位老人退休之后还能提供10年左右的志愿服务。与2000年相比,年龄最大的老年志愿者从80岁提高到94岁,80岁以上的高龄组参与比例提高了7.3个百分点,75岁及以上老年人同时参与多项活动的比例也较2000年有明显提高。这与老年人的健康状况变化有密切关系。随着医疗技术和生活质量的提高,人口预期寿命和健康预期寿命在不断延长,老年人继续参与志愿服务的年限可能会更长,这种高龄化趋势意味着同一老年人提供志愿服务的总时间会更多。

6.1.3 老年志愿者的受教育水平有明显提高,意味着老年人有能力提供更专业、更多样化的志愿服务

与2000年相比,2010年我国城市老年志愿者中受教育程度比例最高的选项从小学提高到初中,不识字的比例从23.1%下降到9.1%。这表明老年志愿者的个人资本在不断提高。受教育程度对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受教育水平越高,老年人掌握的技能和知识越丰富、能够接触到的社会资源越多,能够提供的服务也就更加专业、开展服务所涉及的范围更加广泛。现有的老年志愿服务已经很难满足部分高文化水平老年人的参与需求,因此对公益组织在活动内容的设计等方面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6.2 老年人的人力资本与社区志愿服务参与的关系

6.2.1 随着受教育程度的提高,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先提高,在达到初中之后开始出现下降趋势

笔者认为这可能与志愿服务的内容有关。过去老年人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只需要体力的简单志愿活动正好符合当时老年人发挥余热的需求。但是随着老年人口的更替,新进入老年期的老年人受教育程度越来越高,他们接触到的资源更多,对志愿活动要求也会随之提高。例如,美国一项专门针对婴儿潮出生的人在进入老年期后参与志愿服务的特点研究发现,这一代的人相比之前的世代,更愿意参加由专业的机构组织的志愿活动,且这些活动对其来说要有意义,并能够满足自身的需求(Team Consultants,2001)。可惜的是,我国目前的老年志愿活动发展较为滞后,专业的老年志愿组织寥寥无几,为数不多的组织机构能力又有限,无法满足日益增长的老年人公益参与需求,从而导致了受教育程度在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参与率反而出现下降的现象。要论证这一点,还需要进一步分正式志愿服务和非正式志愿服务进行分析。受教育程度通过社区宜居环境对志愿服务参与还具有间接影响。受教育程度越高的老年人对社区宜居程度评价越好,对社区宜居程度评价越好的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程度越高。

6.2.2 健康状况对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有正向促进作用,作用方式包含直接影响和间接影响

从直接影响来看,健康程度越好的老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越高,这与以往的研究发现是一致的。模型分析结果显示,健康状况通过影响老年人对社区宜居程度的评价,对志愿服务参与还存在间接影响。健康状况越好的老年人对社区宜居程度的评价越高,对社区宜居程度评价越高的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越高。相反,健康状况越差的老年人对社区的宜居程度评价也越低,从而导致其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降低。

6.2.3 经济状况对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影响与以往研究的结论不同

从直接影响来看,经济状况自评越好的老年人志愿服务参与得越少,这与已有研究的结论相反。可能的原因包括对变量的选择,已有研究中都是选用老年人的个人或者家庭年收入作为自变量,但是本研究中选取的是经济自评,该变量主观性较强,并不能完全客观地反映老年人经济水平,作为经济收入的代理变量可能存在一定的偏差。在今后的研究中,可以对经济年收入和经济自评两个变量的影响进行比较。另一种可能的解释是,经济状况好的老年人不一定都会参与志愿活动,这与薛晓娟(2014)的访谈结果一致。这些老年人能够选择的活动可能更多,例如外出旅游或者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等。

从间接影响来看,经济状况越好的老年人对社区宜居程度的评价越高,对社区宜居程度评价越高的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越高。相反,经济状况差的老年人对社区的宜居程度评价低,间接阻碍到其参与志愿服务。总体而言,经济状况对志愿服务参与有负向作用,但由于直接影响和间接影响相互抵消,因此经济状况对志愿服务参与的影响非常微小。

6.3 老年人的社会资本与社区志愿服务参与的关系

朋友关系对志愿参与有直接的正向影响,朋友关系越好,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越高。从各观测指标在潜变量的标准化因子负荷情况来看,朋友关系2的标准化因子负荷是最高的,也就是说对于老年人而言,能够放心谈论心里话的朋友数量是评价朋友关系最重要的标准。这可能是因为这些朋友对老年人而言是更为重要的精神支持,而志愿活动信息可能也会在谈话中得到传播和交流,从而促进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

原假设中,对社会资本影响的假设还包括婚姻和工作,研究结果显示两者对老年人社区志愿服务参与没有显著的影响,这与部分研究者的结论一致(Mjelde-Mossey et al.,2007;Hank and Erlinghagen,2009;Komp et al.,2011)。

6.4 老年人的文化资本与社区志愿服务参与的关系

政治面貌对志愿参与有着直接的正向作用。相比群众,党员或者其他民主党派人士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更高。政治面貌在我国是一种特殊的文化资本,尤其老年人口中的共产党员,都是经历过毛泽东时代的老党员,很多人到现在仍以先人后己、为人民服务等革命精神要求自己。因此参与志愿服务成为老党员们发挥余热的一种重要途径。

相反,宗教信仰对志愿服务参与没有显著影响,这与国外的研究结论不同。笔者认为导致这一结果的原因可能有两种:第一,对志愿服务的定义不同有关。国外的研究一般是对正式志愿服务的影响因素进行分析,但是本研究中对社区志愿服务的定义包括正式和非正式两种,这可能会使得宗教信仰的预测力受到影响。第二,文化环境的不同。尽管近几年来,我国老年人信教的数量在不断提高,但是相对于国外而言仍然属于非常小众的群体,因此宗教的影响可能并不突出。

6.5 社区宜居程度与社区志愿服务参与的关系

社区宜居程度与志愿服务参与有着显著的正向关系,对社区环境的感受越好、评价越高的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更高。本研究是利用老年人对社区环境的感受作为社区宜居程度的代理变量,根据测量模型的标准化因子负荷,社区的工作人员队伍和服务是老年人评价社区宜居程度最重要的两项标准,这也反映出环境的友好并不仅仅只体现在硬件设施的完善,服务本身和提供服务的人更容易影响人对环境的感受。不仅如此,社区宜居程度在人力资本对志愿服务参与的影响中具有不完全的中介效应。受教育程度越高、健康状况越好、经济状况越好的老年人,对社区宜居程度的评价越高,对社区宜居程度评价越好的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程度越高。

此外,不同年龄和性别的老年人志愿参与情况也具有明显差异。越年轻的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程度越高,女性老年人比男性更多参加志愿活动,这些发现都与已有研究结果一致。

对标准化参数比较的结果显示,对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影响作用最突出的两个变量分别是受教育程度和社区宜居程度。前者不仅与提供志愿服务所需的技能和知识密切相关,还会影响到老年人获取信息和资源的能力和机会。后者则为老年人走出家门参与社会提供了良好的硬件和软件环境。

基于上述研究发现,笔者认为,为了鼓励更多有意愿参加志愿服务的老年人真正参与到志愿服务中,应提高老年人的资本,增强其参与的能力和资源。通过多种形式发展老年教育,提高老年人的知识和技能。例如,可以大力发展老年大学,倡导终身教育理念;推动社区老年教育发展;创新老年网络教育等。尤其应该对缺乏个人资本的弱势老年人给予更多关注,通过提供外界的支持和帮助,为其提供公平的参与机会。此外,由于社区环境的宜居程度是影响老年人社会参与的重要因素,应该提高社区环境的适老性。例如,通过改善楼道、社区的无障碍设施,协助使用辅助器材的老年人走出家门;创造尊老、敬老的社区氛围,认可和重视老年人参与志愿活动的价值以鼓励更多的老人参与社会等。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不足。受到数据限制,本研究并没有从组织的角度分析机构开展志愿服务的能力对老年人参与的影响。随着代际更替,新进入老年期的队列的各项资本和能力会逐渐增加,老年人参与的需求也会日益提高,这对开展志愿服务的组织提出了更高要求,需要从流程规范上、活动安全保障上进行更加专业的设计和执行。因此,在未来的研究中,可以注重从组织的角度开展相关的研究。

[责任编辑:王振杰]

The authors have declared that no competing interests ex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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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城市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等社会公益活动意愿的众多因素中,文化程度、收入状况、年龄层次和社会奉献意识等作用显著.研究结果较好地解释了我国老年志愿者活动尚未成为广泛的老年市民活动、其主体构成还停留在"老年精英"层面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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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利用2010 年第三期中国妇女社会地位调查的全国性数据,对中国65 岁及以上老年人宗教信仰状况及影响因素进行实证分析,对老年人宗教信仰进行诠释,揭示老年人宗教信仰的现状及影响因素,回答老年人何时、为何信仰宗教。从信仰宗教老年人的性别构成来看,女性老年人是宗教信仰的主体。通过对老年人宗教信仰时间和原因的分析发现,中年和晚年是老年人信仰宗教的高峰时期,这是因为中晚年生命历程转变时期老年人面临的疾病、家庭、婚姻、人际关系等诸多方面压力的挑战。进一步研究发现,老年人宗教信仰受性别、民族、文化程度等人口学因素、婚姻家庭、城乡地区、社会保障和社会参与等五类因素的显著影响。文章建议进一步完善社会养老服务体系,提高养老保障水平,合理引导老年人的宗教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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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口老龄化迅速发展而老年志愿服务的发展落后的情况下,应该如何扩大老年志愿服务,让老年群体和社会受益更多?以北京朝外街道为例,通过对206名老年志愿者和43名非志愿者老年人进行问卷调查和访谈,了解社区老年志愿者特征和社区老年志愿服务现状。主要发现包括:社会经济状况差的老年人更容易被排斥在志愿者行列之外;老年人参与志愿活动看重时间灵活性和离家距离近;老年志愿者的管理体制、志愿服务的推广等方面都需要加强。如果志愿项目能够根据不同老年人的特征提供更丰富的志愿活动和组织支持,将有更多潜在的老年人参与到志愿活动中来。从项目设计、志愿服务组织能力建设、社区环境改善和社区氛围几个方面提出思考,希望能够扩大老年志愿服务,推动更多的老年人加入到志愿者的行列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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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老年志愿者活动已经呈现出较为清晰的发展脉络.通过对老年志 愿者活动的价值效应、老年人参与志愿者活动的社会环境以及老年人自身与志愿者活动相适应的特质等方面的分析,对我国老年志愿者活动开展的必然性做出判断和 展望,形成了志愿者活动是老年人参与社会主渠道的基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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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OBJECTIVES: The impending retirement of boomers has spurred interest in tapping their productive energies to benefit society. This study examined volunteer transitions among older adults to understand the factors that affect volunteer dynamics. METHODS: Using data from the Health and Retirement Study, the analysis examined entries into and exits from formal volunteer activities between 1996 and 2004 by adults aged 55-65 at study baseline. The study showed the duration of volunteer activities, the probability that older adults start and stop volunteering, and the factors that significantly predict volunteer transitions. RESULTS: The findings reveal considerable stability among both volunteers and nonvolunteers; however, older adults are more likely to stop volunteering than to start. Volunteers who contribute intensely and for many years and who are married to volunteers are the least likely to quit. And nonvolunteers are more likely to start volunteering if they have been uninvolved for few years and their spouses volunteer. CONCLUSIONS: The results point to the need to focus efforts on retaining older volunteers to maximize volunteer engagement during later years. Recruiting older adults in volunteer activities early on, ideally before they retire, could also help meet volunteer nee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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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basis of data from the 1998 and 2000 waves of the Health and Retirement Study, this study tested two alternative hypotheses, role overload and role extension, abou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volunteering and spousal caregiving among older married persons. Spousal caregiving was not significantly associated with the likelihood of formal or informal volunteering for men; however, female caregivers were found to be less likely than noncaregivers to have engaged in formal or informal volunteering to a certain extent, thus lending partial support to the role overload hypothesis. Functional health status and other human and cultural capital resources were significant predictors of both formal and informal volunteering for both men and women. Future studies need to examine in more depth the effect of spousal caregiving on volunteering, taking caregiving burden and stress into consideration, to more fully understand these two types of productive activity in later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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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investigate the dynamics of volunteering in the population aged 50 years or older across 11 Continental European countries.Using longitudinal data from the first 2 waves of the Survey of Health, Ageing and Retirement in Europe, we run multivariate regressions on a set of binary-dependent variables indicating transitions from active volunteering to inactivity and vice versa.Volunteer transitions were affected by both time-invariant individual resources and changes in individuals' resources. Moreover, we found that the societal context in which older persons live not only has a significant impact on the prevalence of volunteering at a given point in time but that the dynamics of volunteering also vary by country.Our study supports the notion of volunteering as an important productive aging activity and underlines the importance of both life-course and social context factors as determinants of volunteer dynamics at older 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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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OBJECTIVE: Faced with aging societies, there is an immense need to better understand the nature of volunteering outside advanced Western industrial countries. As a case of a rapidly aging society, we identify robust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elderly volunteering in Korea in terms of a resource framework. METHODS: Data were derived from the Social Statistics Survey conducted by the Korea National Statistical Office in 1999 (N = 7,135) and 2003 (N = 8,371). We first determined overall and age-related volunteer rates for Korea compared to the United States. Using logistic regression, we then examined the effects of human, cultural, and social capital variables on volunteering. RESULT: Approximately 6% of Koreans aged 65 years and older participate in volunteer programs. All human capital variables are positively related with volunteering. For cultural capital, those who identify their religion as Buddhism or Catholicism are more likely to volunteer than those who have no religion. But surprisingly, Protestantism does not consistently promote volunteering across both years. For social capital, older adults who live alone or with a spouse are more likely to volunteer than those living with both a spouse and children. DISCUSSION: In contrast to human capital, cultural and social capital on elderly volunteering appears to be contoured by social contex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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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unteering in later life attracts attention because its benefits older volunteers, voluntary associations, and society. Unfortunately, researchers and practitioners struggle with the complexity of predicting who volunteers. The authors ask whether a rough identification of older volunteers solely based on age is possible. The authors answer this question by means of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analyzing international survey data. The findings show that the direct effect of age on the time older people spend volunteering is negligible. Moreover, the age patterns in volunteering created by retirement and declining health are weak. Those findings make age an unsuitable indicator for volunteering in later life. The authors recommend that voluntary organizations and policy makers use personal characteristics, such as health status, when defining their target groups for programs that encourage volunteering. In addition, researchers should not use an age group when referring to the third age, meaning the active and productive part of old 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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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is the role of stipends as an institutional facilitator in volunteer civic service? By examining the relationship of stipend receipt to volunteer diversity, time commitment, and perceived benefits from a longitudinal study of older adults serving in Experience Corps, this article assesses stipend status relative to volunteer socio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s, motivations, intensity and duration of time served, and volunteers self-reported benefits. The findings underscore how stipends may promote participant diversity. In particular, stipended older adult volunteers serve for longer periods of time, but their motivations for serving do not differ. Stipended volunteers report higher perceived benefits than nonstipended volunteers. The results suggest that stipends may leverage wider inclusion, increase retention, and contribute to other benefits, but additional research is needed using more controlled and comparative desig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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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abstract is available for thi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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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Background. In China, and throughout the world, there is ever-increasing interest in civic engagement and older adults. Civic engagement can be construed as an element of the broader theoretical framework of social capital. Social capital, which has been defined as "features of social organisations such as networks, norms, and trust, that facilitate coordination and cooperation for mutual benefit" is also linked to health and well-being which is of great interest to ageing individuals and societies. Social capital is complex and can be understood in a broad societal context as well as in individual behaviours. This paper examin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ontributory behaviours within a familiar circle and civic engagement in a group of the oldest-old Chinese in Shanghai. Methods. A total of 349 community-dwelling Chinese, aged 80 years or older, responded to questions on health, living arrangements, social integration, contributory behaviours, and civic engagement. Civic engagement consisted of volunteering or belonging to a group or organisation, organising events and participating in a senior centre. Participants were recruited from household registrations in Shanghai and the response rate was 99.7%. The data were submitted to hierarchical regression analyses using a two-step block entry, with civic engagement as the dependent variable. Step one entered socio-demographics, health status, and living arrangements. Step two entered social contact and contributory behaviours with family, friends, or neighbou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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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his review summarizes the current knowledge about volunteering in later life and suggests 5 research questions at the forefront of knowledge development. Rates of volunteering do not decline significantly until the middle of the 7th decade, and older volunteers commit more hours than younger volunteers. Older adults with more human and social capital tend to volunteer, and there is good evidence of a reciprocal relationship between volunteering and well-being. Program and policy developments in the field are outstripping production of knowledge to support evidence-based practices. Research on the dynamics of volunteering over the life course as well as the patterns of activities that co-occur with volunteering is needed to guide program development. Research methods and findings from transdisciplinary work on the mechanisms through which psychosocial conditions affect health must be extended to the study of the effects of volunteering on older adults. Finally, we need to engage in more applied social science aimed at improving volunteer management, especially recruitment and retention of older volunte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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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ven the demographic changes in our society and the positive effects of volunteering on older adults and on service recipients, service opportunities for older adults should be expanded. The development of institutions is a potentially powerful route to maximizing this potential. We propose five dimensions of institutional capacity, including expectation, access, information, incentive, and facilitation. Pilot data indicates that organizations offering service opportunities to older adults vary on these dimens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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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China, it is estimated that the number of people aged 60 and older will reach 171 million in 2010 and 248 million in 2020. By 2051, China's ageing population is expected to peak at 438 million. From human and social capital perspectives, an ageing population and its social networks can be tremendous resources and assets for the country. Productive engagement in later life () has documented significant positive impacts on older adults, families, and society. The challenging question is how to support human capital enhancement among the ageing population. In this paper, the author suggests possible directions for the development of ageing policy and programs so that productive social engagement among China's ageing population will be maximized. Strategies on how to enhance human capital of older adults in the context of volunteerism,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and age-friendly community development are discu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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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rge-scale surveys using complex sample designs are frequently carried out by government agencies. The statistical analysis technology available for such data is, however, limited in scope. This study investigates and further develops statistical methods that could be used in software for the analysis of data collected under complex sample designs. First, it identifies several recent methodological lines of inquiry which taken together provide a powerful and general statistical basis for a complex sample,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analysis. Second, it extends some of this research to new situations of interest. A Monte Carlo study that empirically evaluates these techniques on simulated data comparable to those in largescale complex surveys demonstrates that they work well in practice. Due to the generality of the approaches, the methods cover not only continuous normal variables but also continuous non-normal variables and dichotomous variables. Two methods designed to take into account the complex sample structure were investigated in the Monte Carlo study. One method, termed aggregated analysis, computes the usual parameter estimates but adjusts standard errors and goodness-of-fit model testing. The other method, termed disaggregated analysis, includes a new set of parameters reflecting the complex sample structure. Both of the methods worked very well. The conventional method that ignores complex sampling worked poorly, supporting the need for development of special methods for complex survey d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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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his study examines concomitants of volunteering in the context of other lifestyle activities. Investigating formal volunteering in old-old age, the authors analyzed data of 148 volunteers versus 1,195 nonvolunteers in a national sample of the Israeli Jewish population aged 75-94. As hypothesized, being a volunteer related (whether as a cause or effect) to more positive functioning on psychosocial markers and prospectively resulted in reduced mortality risk even when other activity outlets (physical activity, everyday activities, having a hobby) were controlled. These findings suggest that the benefits of volunteering in late life are not reducible to those of other activ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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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absence of large scale Australian studies of volunteering among older adults, this study compared the relevance of two theoretical approaches ocial capital theory and sociostructural resources theory o predict voluntary activity in relation to a large national database. The paper explores volunteering by older people (aged 55+) in order to assess differences in volunteering in the Australian context. A model was developed that comprised social capital variables (organizational membership, religious affiliation, marital status, and migrant status) and sociostructural variables (education, work status, income, gender, and health status).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es assess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se variables and volunteering, and the interaction effects with two key factors relevant to the Australian context, age cohort and locality. Overall, these results suggest (a) that reliance on bivariate analysis for understanding volunteering may hide a more complex picture associated with older people volunteering, and (b) that neither social capital theory nor sociostructural resource theory adequately predicts volunteering by older Australians, but that generational theories may provide added strength to future analy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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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construct an integrated theory of formal and informal volunteer work based on the premises that volunteer work is (1) productive work that requires human capital, (2) collective behavior that requires social capital, and (3) ethically guided work that requires cultural capital. Using education, income, and functional health to measure human capital, number of children in the household and informal social interaction to measure social capital, and religiosity to measure cultural capital, we estimate a model in which formal volunteering and informal helping are reciprocally related but connected in different ways to different forms of capital. Using two-wave data from the Americans' Changing Lives panel study, we find that formal volunteering is positively related to human capital, number of children in the household, informal social interaction, and religiosity. Informal helping, such as helping a neighbor, is primarily determined by gender, age, and health. Estimation of reciprocal effects reveals that formal volunteering has a positive effect on helping, but helping does not affect formal voluntee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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